
编译 | 陈佳
编辑 | 程茜
智东西3月23日消息,昨日,据《华尔街日报》,Meta创始人、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正在为自己打造一个“CEO智能体”,用于辅助日常管理工作。
知情人士透露,该智能体目前仍在开发中,但已经能够帮助扎克伯格更快获取Meta公司内部信息,例如直接检索原本需要通过层层人员才能获得的答案。扎克伯格希望Meta内外的每个人最终都拥有自己的个人AI智能体,而他本人正是第一个实践者。
这家拥有约7.9万名员工的科技巨头,正加速推进“AI原生”转型。据知情人士,AI工具使用情况已被纳入Meta员工绩效考核,员工们已开始使用一个可代替本人与同事智能体直接沟通的个人智能体“My Claw”。一款由员工基于Claude开发,可实现项目文档的索引、查询等功能的工具“Second Brain”,也在Meta内部快速扩散。
此前,Meta就被爆出正大举投资并缩减人员规模,以全力发展AI。Meta曾于2022年至2023年间以“效率之年”为由累计裁员逾2万人,2025年通过绩效淘汰裁减约3600名员工,2026年初又削减Reality Labs部门逾千个岗位。
今年1月,在Meta 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扎克伯格预测Meta将在2026年迎来“AI重大加速期”,并承认Meta在2025年的主流大模型领域落后于谷歌、OpenAI和Anthropic,目前正全力追赶。
这场追赶的代价不菲,Meta预计2026年资本开支将达到1150亿至135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940亿至9321亿元),较2025年的72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985亿元)近乎翻倍,增量主要用于支持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的相关投入及核心业务发展。扎克伯格为自己打造CEO智能体,或许正是这场全公司转型的缩影。

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图源:彭博社)
一、AI工具席卷Meta内部,使用情况被纳入绩效考核
生成式AI快速发展的背景下,行业中逐渐出现一类“AI原生企业”,即从一开始就以AI为核心构建业务与组织的公司。此类AI原生企业的产品、流程乃至岗位分工都围绕AI展开,而非在既有体系上叠加AI功能。
Meta当前面临的正是来自这类AI原生公司的竞争压力。这些企业通常以更小规模团队实现更高效率,促使传统科技公司加快引入AI并重构组织模式。Meta将AI的应用视为其未来成功的关键,目前正积极探索如何将更多AI技术融入自身业务。
Meta成立于2004年,拥有近7.8万名员工,组织层级复杂,与这些新兴竞争对手相比,运营效率相对弱势。扎克伯格的应对思路是,通过将AI工具渗透进每一个工作环节,让个人贡献者的产出能力向AI原生企业看齐,把研究、内容生产、日常沟通等工作逐步交给智能体承接。
AI工具的使用已在Meta内部迅速普及,并被纳入员工绩效考核体系。知情人士透露,Meta公司内部论坛上充满了员工分享AI应用案例及自研工具的帖子。部分员工将当下氛围比作Meta早期“快速行动,打破常规”的创业时代。同时,Meta也鼓励员工频繁参与AI培训与AI Hackathons(黑客马拉松,短期的集中式编程创新活动),并开发个性化工具以加快工作速度。
据知情人士,Meta员工已开始使用名为“My Claw”的个人AI智能体工具。该工具可以访问用户的聊天记录和工作文件,并代表员工与同事或对方的AI智能体进行沟通。Meta公司内部论坛甚至设有一个群组,供员工的个人智能体相互交流。
据报道,另一款名为“Second Brain”(第二大脑)的AI工具也正在Meta内部兴起。该工具介于聊天机器人和智能体之间,由一名Meta员工基于Claude开发而成,可实现项目文档的索引、查询等功能,“旨在成为一名AI首席助理”。
尽管有员工认为,Meta当前的发展阶段充满乐趣且赋予员工更多自主权,但也有员工称,这种快速的变革以及对AI应用的高度关注,加剧了他们对潜在裁员的担忧。Meta曾于2022年至2023年间以“效率之年”为由累计裁员逾2万人,此后员工总数逐步回升至7.9万人。
二、斥巨资收购创企、挖人,成立AI应用工程团队,Meta加速推进“AI原生”转型
在内部AI工具普及的同时,Meta也通过组织调整与外部收购加速向“AI原生”模式靠拢。
组织架构层面,Meta成立了一个新的AI应用工程团队(applied AI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专门负责将AI技术引入公司内部工程流程,以加速大语言模型的开发。这个团队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原生AI驱动型,团队架构极度扁平,最多约50名员工向一名管理者汇报。这一结构是AI原生企业的特征,即通过AI提升个体产出能力,从而减少管理层级、强化个人贡献者角色。
扎克伯格在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的话体现了这一理念。他说,Meta正在投资AI原生工具,让每位员工能完成更多工作,同时推动团队扁平化,并提到公司已经看到“过去需要大团队才能完成的项目,如今由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独立完成”。
外部收购方面,Meta最受关注的动作是于去年底斥资逾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8亿元)收购新加坡AI智能体初创公司Manus。Manus由中国初创公司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孵化,2025年6-7月总部迁往新加坡,开发的通用AI智能体可自主执行市场调研、代码编写、数据分析等复杂任务。
除Manus外,Meta还于3月初收购了专为AI智能体设计的社交平台Moltbook,其联合创始人随即加入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
更早之前,Meta在2025年6月宣布以14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87亿元)投资Scale AI,获得49%非投票股份,并将28岁的创始人兼CEO Alexandr Wang纳入Meta AI团队,领导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
这一系列收购指向同一个方向:Meta正在从基础设施、工具到人才,系统性地补齐AI原生能力,以赶上那些从零开始便以AI为核心构建的竞争对手。
Meta首席财务官苏珊・李(Susan Li)在3月的一场会议上强调了更新公司员工管理模式以应对AI领域竞争的重要性。确保这家体量庞大的公司工作效率不低于AI原生初创公司,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结语:扎克伯格亲自下场推AI提效,Meta的“AI原生转型”还要走多远
扎克伯格作为CEO,亲自下场使用智能体,同时推动全员普及个人智能体、将AI使用纳入绩效考核、新设极度扁平的AI工程组织。这一系列动作叠加在一起,指向的不只是效率提升,而是Meta试图从组织底层重构自身的运转方式,逐步向AI原生企业演进。
当智能体逐步承接工作,对应岗位的人力需求也可能随之收缩。扎克伯格在财报会上说的“过去需要大团队才能完成的项目,如今由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独立完成”,换一个角度理解就是:原来那个大团队里的其他人,可能就不再需要了。Meta已于2025年通过绩效淘汰裁减约3600名员工,2026年初又削减Reality Labs部门逾千个岗位。据路透社报道,Meta还在考虑进一步裁减约20%的员工以抵消高额AI资本开支,但Meta发言人回应称相关报道是“基于理论方案的推测性报道”,消息尚未获官方确认。对于Meta而言,AI原生改造既是追赶手段,也意味着组织层面持续的震荡与不确定性。